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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臺灣小學茶米寶
2014.12.23

作者 / 水晶姐 、攝影 /邱酥酥&安貴人&萬火吉&其他大德

這幾年,台灣茶飲料市場方興未艾,除了紅的、綠的、 烏龍的,還有高山的、日本的、減肥的、提神的,大的小的、不同明星偶像代言的…….,讓水晶姊選的頭昏腦脹!電視廣告也是一大堆,有重氛圍的、重氣味的、重功能的、重效果的…..,當然也看得滿頭星星!喝茶,儼然從爺爺時代的老人茶喝法、爸爸時代的茶藝館喝法,進化到現在的酷炫喝法~

 可是,台灣的茶到底是怎麼來的?它的「成長過程」有什麼特別?又有什麼好厲害的地方,讓台灣、中國甚至是世界上的人趨之若鶩呢?就讓我們跟大家一起,努力發覺福爾摩沙台灣這座寶島的特殊山頭氣,和「Formosa Tea」吧~(拿起紫砂茶杯,氣質的飲一口清凜飄香、醇厚回甘的台灣茶)

 

拜讀台灣的茶歷史,大部分都會用「時期」來分,其實,這…是非常正確的!(笑)但是,水晶姊在看的時候,腦中浮現的,居然是「原住民」和「移民」的畫面~仔細想想,好像也真的是這樣耶,呵呵

 

那麼,台灣茶的原住民又是誰呢?我們在文獻上可以找到的資料,是清朝人郁永河先生(註 郁永河先生,是清朝康熙年間的人,他最有名的著作,就是他本人到台灣要開採硫磺,一路從南到北旅行後所寫下的,台灣早期重要人文地理大著「裨海遊記」。當然,這位郁先生後來成功的在今天的北投開採了硫磺礦,不過,這又是另外一個故事囉~在書裡面寫到的,在台灣的「水沙連」,也就是今天的南投地區山上,看到的一種野生山茶;這種茶,在1986年被定名叫「武葳山茶」。而在那個時候,野生的茶樹都長的比較高大、葉片也比較厚,跟今天我們在茶園看到的茶樹不太一樣。

 

除了長相不盡相同之外,這些原生茶葉的主要功能,其實不是當飲料喝,而是可以「消暑脹」喔~水晶姊覺得,效果可能是今天的冰涼茶飲加上胃腸藥吧~呵呵~當然啦,也有一些當年從中國移民到台灣來的先民們,會把茶葉拿來簡單焙製一下而作為飲品;這樣的作法,讓我不禁想起,當年飄洋過海混學位,人在異邦,硬要用當地食材做出四不像的台灣料理,以寥慰思鄉之情緒,應該是….差不多的意思。

 

第一代移民

在知道了茶葉原住民之後,大家一定會發現,身處今天的我們,應該很少人聽過「武葳山茶」這種茶,換句話說,我們今天喝到的茶,都是移民喔~而這些移民中,最早來台灣的,跟「人」的移民很像,也是從福建來的耶~在連橫先生(註 連橫,聽過沒?就是我們大家知道的「連爺爺」連戰的爺爺,也就是連勝文的曾祖父。他最有名的事蹟有兩件,一件就是寫了一本「台灣通史」,對台灣歷史做出長足的貢獻;另外一件,就是說「阿片」(鴉片)是好物,不但錯得離譜,也讓他自己名聲受到很大的影響。的「台灣通史」裡面寫到過,是有人去福建回來,從武夷帶回來茶種,把它們種在「『魚桀』魚坑」(註 這個字「魚桀」,水晶姊找了很多地方,都不知道要怎麼念,連教育部的異體字字典都找不到…..上網爬文,聽說是「鯽」的意思,是臺語發音。目前在瑞芳還有「『魚桀』魚坑路」喔!但是,真的不知道那官方要怎麼念它?有邊讀邊嗎?神奇神奇。不過,水晶姊看人家寫的文章,說台灣通史中說的這個「『魚桀』魚坑」是現在的平溪、深坑地區,反而不是瑞芳….。不過,這幾個地方都還算離得不算太遠吧(自我找理由中),長得非常好,後來又用茶籽繼續擴大種植面積,成果也很讓人滿意,所以,大家就紛紛開始種茶了。

 

從這裡,我們還可以看得出來,第一:早期種茶不是用小的樹苗,而是用茶籽耶。現在我們好像都只知道用茶籽搾油,然後拿來拌麵線很好吃….沒有多去想,人家本來就是茶的小孩,本行就應該是「繁殖」才對說~第二:台灣種茶是從北部開始。第三:台灣人很聰明,一個人種收成很好,所以大家就紛紛開始種了;這個習慣,好像到今天都沒有改變喔@@(第三點為隨便寫寫,大家千萬不要相信)

這個時候,製茶都是人工(當然是人工,是吧),而且,因為製茶的技術也是從福建過來的,所以,做出來的茶是烏龍茶;也因為產量不大,所以,就自己人賣賣,台灣島內喝喝吧~

第二代移民與紅毛仔

 

話說,時間,就這樣在大家安穩喝喝茶、聊聊天的過程中流逝了~~這些安居樂業的小老百姓,沒有想到,大清朝不爭氣,兩次鴉片戰爭都打敗了!在簽訂了「天津條約」之後,淡水正式開放成為通商口岸,因為外國船隻只能在指定的通商口岸進行貿易活動,所以,大批的紅毛仔就湧進了台灣的北部,希望可以取得寶島台灣的美好物資銷售到其他地方,同時間,當然也想把歪國的東西賣到台灣來,所以,很多「洋行」就在淡水河沿岸開起來囉~(註 其實呢,本來很多洋行是想去艋舺的,可是艋舺地方的先民比較排外,大家就只好轉彎到大稻埕。所以,我們現在才會看到很多洋行的舊址都是在迪化街、貴德街這邊。

 

 

這些洋行裡面,有一個頭腦很好的紅毛,名字叫做John Dodd(約翰陶德先生),他在1860年和1864年兩次來台灣勘查,發現做茶葉的生意應該大有可為,就在買辦李春生的協助下(註 所謂的「買辦」,在這裡指的是協助洋行老闆翻譯、處理日常雜事,以及和當地政府(清朝台灣)溝通的人。通常這種人的語言能力都要好,而且為人處世要很厲害,可以居中協調事情;而且,這些人還可以趁此自行做生意,所以,當時很多買辦在日後都成為富甲一方之巨賈。李春生,就是其中非常典型的一個人。他一路經商致富,成為當時臺北第二有錢的人,後來還參與清朝及日治時代的政治活動;同時,李春生也是基督教長老會在台北發展的重要推手之一。今天在貴德街上還可以看到造型可愛的李春生紀念教堂。,從福建的安溪引進茶種,在淡水種植,然後送到廈門加工、銷往澳門。過了兩年,又從福州、廈門請了師傅在大稻埕精製烏龍茶準備外銷(註 我們今天知道的茶葉,都是由產地送茶廠,然後從頭到尾把茶葉製作完成。可是,當時因為運送沒有像現在這樣方便,茶葉摘下來後,如果要等到送到大稻埕再處理,品質早就變化了!所以,就會先在當地把茶葉先加工成「粗茶/毛茶」,再送到大稻埕由專業師傅做成品質優良的精製茶。。1896年,陶德先生首次從淡水把台灣精製完成的烏龍茶外銷到紐約,沒想到這些紅毛人都超喜歡的,所以,「Formosa Tea/ Formosa Oolong Tea」就此名揚國際!

除了烏龍還有其他?

揚名國際的好日子過了沒有多久,到1873年的時候,台灣的茶遇到了第一次商業危機(原來不只石油有危機耶)!因為烏龍茶的成本太高(註 水晶姊知道的是烏龍茶因為處理工序等等,所以成本不低。可是,資料沒有找到的是,以前也是做烏龍茶,為何就沒有說成本高?是洋行的紅毛仔很過份要壓低成本,還是生產的人水漲船高呢?聽說,真正原因是不景氣耶,水晶姊上網一查,1873年果然是美國經濟大恐慌!因為歐洲戰爭讓歐洲投資不利,國內又因為鐵路修築過度發展和其他通貨問題,美國當時真的很慘。,所以臺北專門從事烏龍茶外銷的五家洋行,居然一致停止收購烏龍茶!天兒啊,這可怎麼是好?!苦哈哈的茶商,只好把收來的茶葉,運到福州去加工,加上花去薰香,再跟當地茶葉混和,做成有花香的茶葉銷售,當時,把這種茶叫做「包花茶」(註 這種薰香的作法,是源自於「鼻煙」的用茉莉花薰香,而福建也是鼻煙有名的產地之一。;後來台灣自己也開始做這種「包花茶」,所以,當時在大稻埕兩邊的艋舺和大龍峒地區,很多人都是花農~

 

包花茶做著做著,大家開始想著是不是有更好的作法,於是乎,就有兩個大發明家,一位叫「魏靜」,另一位叫「王水錦」,兩個人用不同的方式,但都造成了台灣茶劃時代的改變!他們到底做了什麼呢?他們利用了一種叫做「南港種籽」的茶種,改良製作方式,居然做出不用薰花,卻比包花茶還要香的茶葉!!不但散發清香,而且製作方式還比烏龍茶簡單!!喔!果然是厲害的作法,但是,是怎麼做呢?沒有人寫,水晶姊也無緣認識他們兩位,所以,我。不。知。道。。。。。只能知道的是,魏靜先生的作法,讓台灣茶葉的花茶時代結束,進入另外一個新紀元,而且,他的作法,也是台灣今日茶葉技術的主要來源!!!!(那為什麼他的生日沒有放假呢?)

 

 

這麼厲害的茶葉,本來叫做「種籽茶」,可是,因為當時的包裝方式,是用兩張紙,把四兩茶葉包成長方形,然後在外面標示茶名,還在麥頭(註 麥頭,又會寫成「嘜頭」(罵),就是外銷的「Shipping Mark」,在上面標示各項資料用的。加上印章…這樣,大家就知道了吧,「把種籽茶包起來」,所以叫「包種籽茶」,後來嫌麻煩,就叫「包種茶」了!這,就是台灣赫赫有名到今天的包種茶的開始啊~~~~

經過這樣的演變,慢慢地,台灣茶葉市場形成了一個特殊的現象,就是,烏龍茶是經過洋行外銷,主要市場是美國。而包種茶部分,則是由中國茶商外銷,主要市場是南洋(註 這個故事呢,則是在1881年,先有個福建同安人吳福老先生,來大稻埕設「源隆號」精製包種茶並外銷南洋。從此以後,就紛紛中國茶商也渡海來大稻埕設精製茶廠,外銷茶葉到南洋。。而茶葉,也在這個時候,逐漸成為台灣最大宗出囗經濟作物(註 1887年台灣建省,首任巡撫劉銘傳在大稻埕開鐵路、航道,劃分一部份為外僑居留地,1889年下令成立「茶郊永和興」的公會組織,茶商李春生與林維源一起在千秋街和建昌街(現在的貴德街),出租給洋商,這期間為茶業在大稻埕的鼎盛期,也因此帶動初期大稻埕的急速發展。

 

事情沒有很好啊~~~

如果大家忍耐著把前面都看完了,而不是直接從這裡看的話,就可以知道,台灣茶產業到清領末期為止,有幾個大現象:第一,茶葉以外銷為主,但是,外銷的地點非常集中,也就是,烏龍茶去美國,包種茶去南洋(水晶姊忽然覺得好想當一次烏龍茶喔~)。人家發表的文章上說,在1870-1897年之間,台灣烏龍茶平均出口量的86.72%都輸往美國;包種茶的狀況則是,有80%輸往南洋。大家沒聽過阿嬤說嗎?不要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很危險的!(註 水晶姊寫到這裡忽然想到,現在可能有很多人根本不知道「把雞蛋放在籃子裡」是什麼東東??anyway,請想像一下,如果把自己所有的雞蛋都放在一起,走在路上一個不小心摔個狗吃屎,那晚上就沒有蛋炒飯可以吃了!

 

 第二,茶葉交易上過程有很大的缺失。我們之前提到過,烏龍茶是由洋行負責銷售,可是阿,就像現在一樣,中間經過層層轉手,大家都想要賺一筆,所以呢,造成了茶農的利潤被剝削,茶葉的價格升高降低了國際競爭力,另外,還因為想要多賺錢而加入劣茶造成茶葉的品質降低。包種茶的情況好一點嗎?好像也沒有,因為是透過中國茶商們銷往南洋,大家會為了搶市場而你爭我奪,這樣的狀況下,就是「紅海」囉~

 

第三,台灣茶農當時「小農」或者「向地主租地種茶」的情況非常普遍,而且都是用老祖宗留下來的作法製茶。這些現象造成了成本無法降低、茶葉的收成不佳,以及做出來的茶品質,沒有辦法和紅毛仔在南洋或者印度大量發展茶產業的品質競爭;再加上因為地是地主的,茶農可能想說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被收回去,所以,更沒有心思做上述缺點的改良。

你以為事情就到這裡為止了嗎?還沒結束耶~剛剛不是提到台灣的茶農都是小農嗎?所以,在資金上當然不會很充裕囉,在種茶、粗製的過程中,不論是人力、物資,有很多地方都要用到錢,所以呢,這些歪國人(洋行)就會想辦法借錢給茶農,而且是用「資金前貸」的方式。所謂的「資金前貸」,顧名思義,就是我借錢給你,但是,你要用我們說好的茶葉產量和價格,在收成之後把茶葉當還錢的工具;乍聽之下好像不錯對吧,茶農可以先拿到錢去種茶,到時候不用還「現金」,只要還茶葉就好了!nonono,這你就錯囉,在這種借貸的狀況下,說好的價格通常都比市價來得低,這樣一來,洋行保證可以拿到賺錢的茶葉,苦的,是受到控制和收入被壓低的小茶農。

唉呀呀呀呀,這…這可怎麼是好呢?我們偉大的朝廷,和我們聰明的台灣同胞,有沒有解決的方法呢??

參考資料來源:

1. 全球化與本土化的交織:台灣茶產業的長期變遷,劉瑞華、葉明憲
2. 清末臺灣茶業的發展,張遵倩
3. 日治時期台灣茶業的發展,張忠正
4. 戰後台灣茶業的發展與變遷,吳淑娟
5. 台灣茶葉史地與人文,廖忠俊
6. 有記茶行網站
7. 老茶網
8. 網路資料(維基百科及其他)

圖片來源:

 Tony的自然人文旅記
 台灣茶訊
 茶山的寶藏
 Otago Daily Times
 Taipics
 閱讀台北主題網
 有記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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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是文化?】

    英國人類學家泰勒(Edward Burnett Tylor)在《原始文化》中提到:「文化或文明,就其廣泛的民族學意義來講,是一複合整體,包括知識、信仰、藝術、道德、法律、習俗以及作為一個社會成員的人所習得的其他一切能力和習慣。」;美國社會學家戴維波普諾(David Popenoe)說:「文化是人類群體或社會的共用成果,這些共有產物不僅包括價值觀、語言、知識,而且包括物質對象。」;臺灣學者袁汝儀教授則提到:「文化是一個特定人群的共識,這個共識是價值觀念、認知方式、行為準則、信仰習俗、藝術美學與物質生活風貌的總和。」

    其實,如果上網找「文化的定義」這幾個字,會出現的資料有兩百三十五萬筆,除掉可能八竿子也打不著的、以及重複的條目之外,可能還會剩下大概….嗯….二十萬筆資料??加上若是每個中西學者專家的定義都像上面那些讓人發出聲音讀第三次才開始知道在寫些什麼的話,要真正深入探討文化的青年(簡稱文青?),應該是要花上不少時間,才能探究其奧義,練成「飛天御劍流」的「天翔龍閃」(註)。

    但是!就是因為絕大部分的人都不是文青,也沒有能力和地方可以練劍…所以!在這裡,我們並不想用高深的理論來困擾大家,也不想用艱澀的文字來魅惑大家,只希望透過我們的視角,以及我們沒事閒閒到處趴趴走的奇怪熱情與興趣,把身邊存在的物、發生的事、進行的狀況,以及好多好多從來沒有注意,但卻一直默默存在於自己人生中的小點點,發掘出來分享給大家,希望更多的人能夠多關注我們生活的角邊,原來有那麼多值得關心又有趣的事情正在發生著呢~~

    或許,有人會覺得我們不夠深入、不夠專業,我們都虛心接受,畢竟,臺灣之所以成為今日的樣貌,靠的不是醫美,而是經過非常多年,有非常多人、甚至是人種所累積而成的,哪裡會一下就得以看穿!不過,只要開始,而且繼續下去,我們相信,在這條路上一定會有更多更多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加入,慢慢挖、細細掘,淺碟終有變成深缸的一天,對吧?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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