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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 - 牯嶺街
2016.07.05

作者 / 萬火吉 、攝影 /安貴人、James Pound

年少青春與無法改變的世界

電影《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大概可以稱得上是臺灣電影新浪潮最具代表性的作品之一吧,不只在臺灣,這部片在國際間也有相當高的評價。

但在提這部電影之前不得不先提一下牯嶺街的過去。牯嶺街在日治時期是日本人居住的區域,二次世界大戰後,由於日本戰敗,日僑必須遣返,但能攜帶回國的物品有限,於是他們便在路邊擺起了地攤,出售無法帶走的各種物品。

在日本人撤離臺灣之後,牯嶺街也逐漸聚集了販賣舊書的攤販,佔滿路邊,成了有名的舊書街,也就是電影《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故事的背景。但如今舊書街早已不復存在,馬路兩旁只有寬敞的人行道,昔日舊書攤也已收光,還繼續營業的屈指可數,多半變成集郵社那類的店家(或者什麼也不剩)。據說在拍攝當時,牯嶺街就已不如以往熱鬧了,電影中所出現的街景是在屏東另外搭設的,並非當時牯嶺街真正的樣貌。

對我來說,《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所表達的是關於那個時代的「困」。(是說我看的時候感覺也很困,不小心睡著了好幾次。)

電影的主角、就讀建中的少年小四,正值纖細敏感強說愁的年紀,便得面對始終無法平靜,幫派角逐逞凶鬥狠的「困」、愛人的欲望對象不僅僅只有自己,年少情愛的「困」、父權崩壞導致自我無所適從的「困」、白色恐怖下政府過度擴張的權力帶來的「困」。另外,小四的父親被警察機關帶走也昭示了二二八事件中,普遍被視為事件加害者的外省族群不敢、不能、也難以言說的「困」…,電影從頭到尾由各種困境交織構成,牯嶺街少年的煩惱,真的很悶。

如果說中間發生的事件都是在為電影的最後做鋪陳,那麼,當小明殘酷地對小四說出「要改變我?我就跟這個世界一樣,這個世界是不會變的。」這樣的話時,一路堆砌的心理壓力升高到極致後走向斷裂已成必然。小四以手中的小刀回應小明,刺殺成為小四的出口,一種突破困境的途徑,是的,我的確無法改變世界,那就讓世界毀滅吧。

回想剛開場時,夜晚的植物園那幕,男孩們用手電筒的光芒照向一對正在陰暗角落幽會的小情侶,調皮的他們從荷花池邊奔跑而去,鏡頭由左至右捕捉他們的身影,那最初的無聊無憂早已消失無蹤。

在那個壓迫的年代下,看似躁動不安的青春所釀成的兇殺悲劇,實際上行兇者無處不在,楊德昌試圖將一整個時代濃縮進《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裡,將近四小時的片長,想告訴我們的還有太多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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