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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麗路(本店)
2014.10.09

作者 / 水晶姐 、攝影 /水晶姐&安貴人&老闆娘


要寫這篇食記,其實水晶姊有點緊張,一來是實在非常多人寫過,其中不乏知名高人;二來,波麗路在台灣飲食界的地位,應該可以說是接近「王樣」了吧,要怎麼寫這台灣第一家、由廖水來先生創立於1934年的西餐廳,才能在完全表示尊敬之外,又可以充分用「水晶姊風格」說明個人對於食物的感受……啊,頭有點痛~(這樣,會變瘦嗎??)

 

本次再度造訪,是因為有個比波麗路小超過半世紀的妹妹,對於台灣早期西方文明十分的好奇,加上一批也被感染的現代文青們,於是乎,就選擇了一個天氣清朗、微風拂面、月明星稀的晚上,組織一本地人觀光團,浩浩蕩蕩往波麗路前進了!

 

到店門口,照例是一定要研究一下掛在外面的招牌,如果各位找到舊照片,就會發現,從光復後到現在都長得一樣喔~不但形狀、內文,包含最經典的「ㄇㄛ ㄌㄟ ㄌㄡ」都絲毫不差!至於發音部分,明明當年拉威爾的圓舞曲叫「Bolero」,而當年的日文拼音是「ボレロ」,為什麼到了台灣,「ㄅ」就成了「ㄇ」呢?我們家妹妹為此還特別問了櫃臺人員和餐廳經理,結果阿,得到的回答都是「本來就是這樣唸的阿,這就是『外來語』,沒錯~」喔,好吧,既然到了本地,當年同胞發展出來這樣的專屬發音,我們這些後輩們,就照著唸…就對惹~~

 

進入餐廳裡面,雖說已經來過多次,但每次都還是為這當年顏雲連先生所做的室內設計所折服~~~真的太厲害了!一整個..怎麼說呢,artdeco的設計風格嗎?天花板的雲彩,搭配牆面流動的白色及石子裝飾,讓水晶姊有種fu,覺得等下甄珍和鄧光榮就要走出來了似的~~~(但是,那個超大瓷花瓶和銅鼎又是怎麼回事?讓我們不要忘了自己到底是炎黃子孫嗎?)餐桌和椅子,則是維持了簡單的風格,白色的檯布和桌上的調味料們,非常明確的告訴大家:我~是~西~餐~廳~呵呵

 好,言歸正傳,要開始點餐了~今天想吃個什麼呢?仔細研究之後,水晶姊決定叫「法國鴨子飯」。這法國鴨子飯,可是跟咖哩雞齊名,波麗路鼎鼎有名的料理喔~可是,之前來過多次,從來沒有嘗試過,今天,就給它法國一下囉~在座其他的團員們,也紛紛地跟身著全套黑西裝的經理點了餐,只見這「資深」的經理,一邊聽著我們點的餐,一邊幫我們放餐具,而因為大家點的東西不一樣,放的餐具都會不一樣喔~真的很專業哩~還有,就是我們雖然一行6個人,但經理完全不用筆記,一整個可以記在腦中、很有把握的樣子;水晶姊當場超想問經理說「阿北,您真的行嗎?」不過,當然沒有真的說出口,不然,可能立馬就會被趕出去吧?!

歡樂的時光總是過得特別快…咦~~~~~不太適用喔~其實,是等待的時間似乎過得很快,沒過多久,水晶姊叫的「法國鴨子飯」就來了。依照慣例,這種飯是裝在不鏽鋼的「類兩層便當盒」裡面,放到桌上之後,服務人員會把蓋子打開、收走,剩下兩層再由吃的人自己打開~嗯~首先,先來說一下飯吧,在波麗路點「XX飯」系列,飯一定是用那種橄欖球型的模子裝好,扣進便當盒裡面,旁邊呢,會放「泡菜」~不要懷疑,就是泡菜,而且,不是外國泡菜喔,是有點像放在臭豆腐旁邊的那種「台式泡菜」!再瞧瞧主菜,乍看之下,略呈現黃色的濃稠醬汁,裡面有很多蘑菇和煮爛的洋蔥~旁邊還有一些白白的細絲…..嗯…經詢問服務人員,那是炸過的米粉,用來墊底的,厲害吧~隱約可以看到一支鴨腿在底下,若隱若現的,用叉子稍微撥弄,哇,一下就可以完全撥得骨肉分離,好軟爛的感覺喔~一口吃下去!嗯~水晶姊只能說,是一種非常「耐人尋味」的味道,一開始會吃到很濃厚的蔬菜味道(洋蔥為主),但細細咀嚼,會有一種說不出來、不像西餐的味道浮現出來~到底是什麼香料呢?還是什麼特別的醬料?正當大家怎麼也猜不出來的時候,一問餐廳經理,得到的答案是:「我們是用了中藥啊~用中藥來去掉鴨子的腥味。」挖賽,真的太神奇了!不是「法國」鴨子飯嗎?怎麼會有中藥呢?難不成法國人也以中藥入菜??經理還補上說:「這鴨子飯可是我們特別做的,外面絕對吃不到喔~」是阿是阿,真的很獨特,我可以保證,其他地方應該真的吃不到放了中藥的西餐….但是,大家一定很好奇,到底好不好吃呢?說句實話,雖然有些中西衝突,可是,吃幾口習慣了之後,覺得頗不錯吃的。

除了鴨子飯之外,水晶姊怕自己吃不飽,還單點了一個「鄉下濃湯」。坦白說,印象裡的鄉下濃湯,是濃濃的「淡粉紅奶油湯」,裡面有很多蔬菜的料,還有一些撕碎的雞胸肉;可是,當同樣霹靂的不鏽鋼湯碗一打開的時候,看到超級蕃茄的顏色,是有點小訝異,心理想,這…不是minestrone嗎?喝上一口,還果然是minestrone!非常明顯的蕃茄和蔬菜味道,濃稠的部分,應該是加上了蕃茄糊吧~份量頗大的一碗湯,水晶姊在吃完鴨子飯之後,要分批次努力才能把它全部喝完~到後來,湯都有點涼了,不過味道還是很好的,這點挺厲害。如果喜歡蕃茄口味的捧油,喝這碗湯絕對不會後悔!

主菜和湯完成之後,飯後的水果是台灣柳丁切片。雖然說吃西餐的水果是切成一片片的柳丁也挺新鮮,不過,因為柳丁很甜,所以,滿足度很高喔~水果之外,還附一杯飲料,水晶姊點的是熱咖啡,畢竟,當年波麗路引以為傲的,就是「咖啡、牛排、西餐」嘛~咖啡的味道是屬於「不酸容易入口」的,不要跟現代各家專業、精品咖啡比較,喝起來還是不錯滴~比較有趣的,是糖盅和奶盅!同樣是不鏽鋼材質,糖盅的設計頗為精巧,提把與蓋子可以連帶作用,把提把向下壓,蓋子就可以打開使用喔~至於奶盅,則是可愛的「小壺」造型,裡面放的是鮮奶油,可以依個人喜好加多或加少。水晶姊因為要倒奶供大家拍照,所以,一整杯咖啡都快成「咖啡鮮奶油」了,哈哈哈哈哈~

 

因為當天去好多個人,所以呢,以下的部分,屬於同場加映,呵呵:

 

加映一:

餐包。不知道是因為當時很餓還是怎麼的,這個餐包,還真不是普通的好吃!熱呼呼的餐包,咬下去後有恰到好處的Q彈和濃濃的麵香,再咬一口,裡面夾了一層薄薄的奶油,帶來更多的奶香味,卻不會覺得像某些夾太多奶油的餐包那樣油膩~~~可惜每人只吃到一個…..當時,大家還有衝動,想要加點勒!這餐包有多好吃,各位可以見得了吧~~

 

加映二:

什錦拼盤。在某些套餐裡面,會附有「沙拉」。不明就裡的人,一定會說,生菜沙拉有什麼好說的?喔~nononono,這波麗路的生菜沙拉,可是不閃死人不要錢喔!首先,生菜不是現在常看到的一片片,而是像日式豬排飯那種一絲絲的,可是,絲卻沒有那麼細,要粗一點、軟一點;再來,上面會加上一球、用冰淇淋杓舀的一球調過味道的馬鈴薯泥,味道不錯,但是,也是說不上來的感覺;第三,沙拉醬是「純白色美乃滋」,而且吃得出來,是自己從沙拉油和蛋打出來的耶~接下來,哇哈哈哈,大家可別太驚訝,裡面的配料,除了咳嗽糖櫻桃和一塊醃黃瓜之外,還有哈姆乙塊、熱狗乙片、白色罐頭蘆筍乙支、中式肉凍乙塊…. 還有,登登登登,滷雞翅乙支!哈哈哈哈,有沒有驚嘆*100啊??真的不要掉下巴喔,這可是波麗路沙拉的標準配備勒~~~問我為什麼會這樣?我…..當然不知道!!不過,現場大家是十分認真的模擬了80年前台灣人對於「生菜沙拉」的反應,以及後續店家可能的調整…..嗯….簡而言之,就是我們私底下覺得,很可能是當年客人覺得生菜沙拉太陽春、太沒有味道,所以,從善如流的廚師不斷調整到現在的樣子。(有時候,旁邊配的東西會改變,像是把熱狗換成「五味鮑魚丁」之類的~~~)

 

加映三:

牛尾湯。水晶姊在前面說過,這次個人點的是鄉下濃湯,這牛尾湯,是同行安貴人點的。乍看之下,跟鄉下濃湯頗為相近,都是呈現「蕃茄紅色」,但…如果你再靠近一點、再靠近一點,會發現,兩者的「紅」不太一樣,牛尾湯的紅比較偏「橙色」,看起來就像是蕃茄類蔬菜加入了肉類高湯內熬煮過的,跟主要全部由蔬菜做出來的鄉下濃湯,果然是有區別啊~至於喝起來,當然也不一樣啦~多了「牛尾」的味道囉~~哈哈哈哈,其實,是不是牛尾,水晶姊也分不清楚,不過,是有牛肉味道無誤~當然,份量一樣超大,如果是小鳥胃的公主們,應該喝一碗湯加上兩個餐包就可以是一頓美麗的晚餐了吧~

 

加映四:

波麗路雞排飯。據點這道菜的大德說,他想說因為是「冠名」的菜,所以就毫不考慮的點了它!嗯~看起來是白色奶汁熬煮的雞排,上官網查的內容是「將滑嫩的雞腿肉包裹在白飯與糯米裡燉煮,淋上一層波麗路特製玉米醬」,本來想吃起來應該是軟爛的雞肉搭配濃厚的奶味,可是,吃起來味道意外的清淡,尤其是跟底下的飯攪在一起的話,官網說「是老人家與小朋友的最愛」,該位屬於青年才俊的大德則說「感覺好像鹹粥」~水晶姊想,一定是因為雞肉超級軟爛,加上味道不重,又有淡淡甜甜的玉米味道,所以,才會像鹹粥,也是老人小朋友的最愛囉~

 

加映五:

白汁鮮魚。其實,從名稱來看,就可以猜到是「奶汁」的,不過,味道到底如何呢?是像青年才俊說的「鹹粥」味,還是水晶姊想像中「麥年魚排」的味道,抑或是,另一種超越我們認知的味道呢?現在,讓我們來揭曉~~~~它,是魚肉沒有裹很多粉去煎的「麥年」( Meuniere)作法。奶醬的味道還挺濃的,白肉魚的肉質很細,也很有彈性,完全沒有魚腥味,卻有滿點的白肉魚香氣~~~另外要說的,是旁邊搭配的東西:除了生菜和前面提過的馬鈴薯泥之外,上面還有水果喔~是新鮮的水果嗎?喔~不是的~是市售的那種「什錦水果罐頭」喔~~~至於,為什麼用什錦水果罐頭呢?水晶姊猜想,一來是品質穩定、品項不會因為季節而有變更;二來,在我們小時候「那個年代」,罐頭的什錦水果和水蜜桃都屬於「奢侈的進口高檔貨」,更別說是7、80年前了,看到配菜是什錦水果,應該一整個有「超級高檔西餐」的fu了吧!

加映六:

國牛小排。如果現在我們在西餐廳點「牛小排」,可能腦中會先有的畫面是:如果您在台X牛小排,那就會是一大塊中間有一整條骨頭的肉;如果您在其他地方,那就會是橫切的,一片長條的肉上有大概三個眼睛狀的骨頭~可是,您現在是在波麗路啊~所以,當上來的是「一整塊牛排」的時候,大家的確有點小訝異:這,真的是牛小排嗎?還是,所謂的牛「小」排,指的是份量??呵呵~其實,別瞎猜了,仔細端詳這塊牛肉,會發現它應該是一條窄窄厚厚的肉,從中間片開之後翻開成大片滴,這樣說來,就非常像我們認識的牛小排了,對不對阿?切下一塊品嚐,肉質不錯,算是軟嫩卻不會沒有牛排應有的嚼勁,稍微醃過的味道,跟現代講究牛排原味的作法果然不同,但是,這樣的做法其實還不錯吃~尤其是,如果加上一點「A1牛排醬」,整個就亮了起來~~~吼吼吼,我們強烈地懷疑,主廚是事先計算好的,這牛排一定要搭配A1醬,手牽手創造出叫人難忘的滋味!

 

喔喔喔,您以為這道菜到這裡為止了嗎?還沒有喔~瞧見那配在旁邊的奶醬通心麵了嗎?首先要說的是,在21世紀的這個時代,吃牛排已經很少看到旁邊會搭配奶醬通心麵了;第二,如果單單這樣吃,這通心麵的口味挺清淡的,不過…..鏘鏘鏘鏘,如果把它跟A1醬一起攪一攪再吃……天兒阿,你會發現,就好像恐龍經過化妝再用美顏相機自拍一樣,真是好吃的太不像話啦!!! 

這次本地觀光團的行程,充分地體會到1930年代大稻埕西方文明的繁榮、興盛和走在時代前端、迎風向前的感受~下次,會體驗什麼呢?就讓我們~繼續看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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